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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


  皮肤有这么嫩吗?就戴了这么一会儿丝袜夹, 大腿靠内的地方就留下红痕了?

  余宸几乎立刻就生出了想要欺负时茧的念头,扯了扯衬衫立领, 锁骨上正在长嫩肉的伤口被硬。挺的布料摩擦得很痒。

  他想起公共浴室那一次, 自认的确是太过于粗暴了, 怎么能把捉弄那些低级Alpha的手段放在一个弱到根本不像是Alpha的人身上呢, 他以前可是S级Omega啊。

  自然需要更刺激, 更让他在意的方式。

  余宸一想到马上要发生的事, 血液更加沸腾。

  他含笑走到时茧身前, 后者戒备地蹙紧眉头, 抱着层层叠叠的裙摆, 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脚踩的水晶鞋不知道为什么不见了, 只踩着薄薄一层白丝, 脚尖上沾满灰尘,狼狈得好像个被丈夫抛弃、独自落入险境的新娘。

  余宸啧了一声,“别这么紧张, 我保证不会对你做什么,尤其是像上次那样。”

  不提还好, 一提起来,时茧的火气就直往上冲,也不想和他多做纠缠,抬脚就要走。

  余宸却手一伸,把他逼退到两个课桌之间, 时茧被迫抵上冰冷的墙壁,前面是红发Alpha的胸膛,被刻意制造出一个无处可逃的牢笼。

  “你到底要干什么。”时茧厌恶地看着他。

  “难道温隅安能和你待在这儿,我就不能?”余宸挑眉道,“而且我不是早就说了吗,我以后不会再对你动手动脚的,这样也太不绅士了。”

  时茧对上这暴力狂二世祖没什么好说的,只是讽刺地冷笑一声。

  果然下一秒,余宸就凑近道:“不过有个条件,我不喜欢沈行川这种擅自靠近自己不该靠近的人的行为,所以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时茧冷声警告:“他没惹到你,少把对付我的这一套用到无辜的人身上。”

  余宸耸耸肩,一副欠打的语气:“没办法,谁让我爸最喜欢讲这种优等生的事迹让我学习呢?努力上进、乐观开朗的平民学生什么的,我还真是从小讨厌到现在。”

  “那你可以回家掐着你爸的脖子把他揍一顿,让他不准再拿好学生刺激你,保护差等生可怜的自尊心人人有责。”

  时茧翻着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冷冷地说:“让开。”

  余宸竟然真配合了,转身给时茧让出路。

  “大小姐还真是从小就心地善良啊。不过既然你选择了保住那个废物,你自己的秘密可就保不住咯?”

  余宸冷幽幽的声音在后面响起:“看起来大家都很喜欢作为Omega时候的大小姐嘛,优雅纯洁简直是公主。想来他们如果知道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弱A同学从前真是Omega,应该会很欣慰吧?毕竟幻想成真了什么的……”

  时茧猛地止住脚步,藏匿最深的恐惧被余宸直白揭破,清瘦的背影克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忍无可忍地低吼一声:“你到底想干什么!”

  余宸勾唇上前,笑道:“哪有你想的那么复杂,我只是不希望让我们之间的这场游戏还有第三个人参与,不想看到那只烦人的苍蝇总围在你身边转而已。”

  时茧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掌心现出几个青紫的指印,从未想过一句话有这么难以说出口:“……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在回来的路上我深刻地反思了自己,发现仅仅是肉。体上的折磨很难真正意义上打倒一个人;但如果摧毁的是人心底最害怕、最在意,或者是最重要的东西,可能只需要一轻飘飘的句话,就能让最高傲的人也低下头颅。”

  余宸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心安理得地做着一个无耻之徒:“其实这种决定也没有那么难做不是吗?一个无足轻重的平民学生而已,只是疏远,你又不会因此而失去什么,他也只是回到自己本来该待的位置。”

  时茧挥手打掉他的手,冷冷道:“别碰我。”

  余宸倒抽一声冷气,揉了揉手背:“嘶,倒是比之前打人疼。别生气了嘛大小姐,为个下等人至于吗,你怎么知道他接近你不是蓄意为之,想从你这里得到向上跨越阶级的捷径?哎哎哎,别一副鄙视的表情看着我,抱有这种想法来现殷勤的Alpha你难道还见少了吗?”

  时茧看垃圾一样的眼神让余宸险些就没控制住,他嗤笑一声:“不是所有人的想法都和你一样恶心,自己不怀好意,就也用这种心态揣测别人。”

  余宸咬了咬牙,心想现在先不急着收拾你,等以后有你好受的。

  他把那股暴戾压下去,张开双手,扬起一个虚伪至极的假笑:“不过是一个A级,你如果需要有条逗闷取乐的小狗,许柏难道就不行吗?他可是我从小到大的好朋友,舔人的本事一定比沈行川更强。”

  “可能我的家教和你不一样吧,”时茧讽刺一笑,“我不会和狗做朋友。”

  “你!”余宸差点就没忍住。

  拳头紧了又紧,膝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想起父亲不留情面的惩戒和警告,余宸不甘心地放弃用信息素折磨时茧的念头。

  该死的——

  他差点还真被这家伙流落军校和家人离心失宠的假相给骗了,以为时家人把他丢来这种地方肯定是嫌他分化成E级Alpha丢脸,让他在这里自生自灭别碍眼。

  结果刚从禁闭室出来,他爹就把他叫回第一军区,到的时候一群高级军官还在书房开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爹抄起手边的茶杯就扔到他面前,喝令他跪在碎瓷片上,第九军区那边什么时候消气,再什么时候爬起来。

  “我当时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别去招惹那小少爷,他别说是分化成E级Alpha,他就算是分化成Beta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真以为那第一军校隶属中心区归皇帝管,消息就透不出去?”

  余维重重一拍桌子,几张勾画的草稿纸飞起来又落回去,他低吼道:“你前脚刚从禁闭室出来,后脚我们军区从皇室预购的那批新式武器就被第七军区的邵庭截下了,他当初被他老子扔到时藏锋手底下历练,两个人关系好得堪比亲兄弟,这不是时藏锋的意思是谁的意思?!”

  余宸本来还想耍横,一听武器被截,顿时老实下来,咬咬牙弯腿往一地碎瓷片上跪下去,怕再墨迹几秒钟就被他爹绑了送第一军区去了。

  余维恨铁不成钢,不准他回学校,三番五次地告诫不要去招惹那小少爷。

  打发走那些高级军官后,余维力竭般坐回将军椅,看着一瘸一拐走过来的余宸,沉沉地叹了口气:“这两年异种暴动得很厉害,一些极端组织也在持续活动,第九军区一直活跃在前线,时藏锋是个有能力的人,没他在边境流血,能有你们安安稳稳的日子?他的小儿子分化结果如何是他的家事,我们这些同级别的人都敬而远之,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参与什么?”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摆摆手,语焉不详:“联邦很快就要变天了,希望一切顺利吧……”

  第一军校隶属皇室,不允许军部势力插手,一直都是联邦几百所军校里最独立的势力。

  从理论上看,只要当事人不说,时茧被他欺凌这件事是不可能传出去的。

  但凡事总有例外。

  以第九军区总指挥的能量,随便安插几个眼线简直是再轻易不过的事。

  余宸不确定究竟是谁告的密,沈行川?牧野?时茧那两个室友?还是那个教导主任?还是那个纪察部的?

  也或许是这所军校的每一个人。

  看不惯沈行川只不过是余宸随口扯来的理由——虽然他也确实讨厌这种类型的人,不知道成天哪来的那么多精力,像条乡下小土狗一样,觉得遇见的每个人都是好人,所以摇晃着尾巴高高兴兴地扑上去打转,赶也赶不走,衬得其他狗好像很白眼狼一样——真实目的,无非是想把时茧架上孤家寡人的位置,能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就更好不过了。

  在知道时家并不会冷眼旁观自己家的人被欺辱后,再明目张胆地欺负人,当然是傻逼行为。

  但他还有很多隐晦一点的方法,可以和时茧慢慢地玩。

  时茧却没耐性继续和他周旋下去:“还不滚吗?”

  余宸临走前提醒道:“别忘了我们的交易。”

  “别把威逼利诱美化得这么好听,总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的还给你。”

  余宸眉毛扬起,笑道:“那我很期待。”

  但刚转过身,那只浮于表面的假笑立刻就被愤怒取代,余宸用力地一拳砸在开关上,教室里立刻又黑下来。

  顾识云迎面走来,和他错肩而过。

  

第24章

  “别开灯。”

  顾识云收回伸出一半的手, 自黑暗里循声望去,先看见的是散在地上的白紫色裙摆,时茧抱膝埋着头, 水蓝色长发呈伞状铺开在裙摆上, 整个人像一朵恹恹的小苍兰。

  Alpha向那朵花走过去:“地上很脏,先起来。”

  他单膝跪地, 公主抱时茧, 没有任何反抗。

  顾识云本想把他放在课桌上, 但看一眼浮着灰尘的桌面, 低声道:“等我一下。”

  先把时茧靠墙放下, 脱了外套铺在桌子上, 才又把人抱上去。

  距离拉近, 一股从布料里透出来的幽香侵入顾识云的鼻腔, 他的呼吸陡然加重, 热气喷洒在时茧耳侧, 害时茧不适应地偏了偏头。

  随着扭头而甩动的发丝拂过Alpha嘴唇, 泛起一阵细细密密的春风洋溢的轻痒, 忍不住抿了抿唇,回味着那种奇妙的滋味。

  像一个很轻的吻……

  但顾识云没接过吻,他不太清楚接吻是什么感觉, 应该会像刚刚那样心尖发抖,又痒得似有什么东西要蓬勃喷出。

  可我又为什么想到他的头发, 就会想到亲吻呢?

  顾识云对此也很奇怪。

  他站着要比坐在课桌上的时茧高大半个身子,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像刚出厂激活正观察人类情感轨迹的机器人。

  这条紫罗兰一样的裙子很适合时茧,唯有这样十七八岁的清瘦少年,脊背才会这么薄、这么轻, 连凸起的肩胛骨都那么轻盈,在镂空的花纹下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环境很昏暗,他坐在桌子上,雪白的腿部在裙摆下若隐若现,脚踝和脚掌心蹭上几处灰尘,白净的脸上也有要干不干的泪痕,头发丝乱乱地黏在眼睛边,无光地垂下,是军校里落难的公主,又像被丈夫抛弃可怜的新娘。

  顾识云就这样在黑暗里看了很久,只有他们两个人清浅的呼吸声,偶尔有一声压抑的抽泣。

  直到放学的铃声响了三遍,时茧才慢慢地抬起头,眼睛红成兔子:“每次见到你,我都这种样子,还真是挺可笑的……”

  “但我想的是,你看起来好可怜,眼神总是那么伤心,像那种被主人抛弃后努力生活、连舔毛都很小心的小流浪猫。”

  顾识云回想着自己执勤时总在花园里遇到的那几只猫咪,他看着时茧的眼睛,认真地说:“还没成年就要独自面对风雨,被顽劣的小孩扔石子儿、被猫群排挤在外,却依旧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其实是一只很努力、很棒的小猫。”

  时茧忽然不说话了。顾识云等了半天,他低下头侧枕在膝盖上,眨了眨漂亮的玻璃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白发Alpha。

  “其实你夸人挺好听的。”

  顾识云感觉到脸颊在升温,他低咳一声,鞋尖碾着地板:“……如果我的话能安慰到你,那会更好。”

  “嗯。谢谢你陪着我。”时茧真诚道。

  他也并非全然软弱,知道该怎么做能保护自己,只是很多时候小孩子不小心摔跤后,要是身边有个大人在,往往会更容易没有负担地把委屈哭出来。

  时茧看到一朵有毒蓝蘑菇长在墙角发霉,经过的脚步停停走走,一个呆呆楞楞的机器人停了下来,它不太会说话,就只是站在那儿不走,默默地陪着那朵蘑菇。

  偶尔也会友好地拔掉进油扣,抽出滴着机油的管子,邀请有毒蓝蘑菇来上一口。

  时茧被自己的脑补逗笑,对上顾识云不解的眼神,笑容就更放肆了。

  不过看时茧的状态没有刚刚来的时候那么糟糕,顾识云也暗暗松了口气,他稍微又待了一会儿,纪检部工作群就有事找他。

  他走后时茧换好衣服,挎着顾识云的外套,把裙子扔给艾杰,面对死缠烂打想要联系方式的化妆师,和面对顾识云时截然两种态度。

  “我讨厌被当成可以换装的芭比娃娃,在你老板的威胁下同意示范不代表我认可你们,明白吗?”

  他冷淡的眉眼却更让化妆师心驰神往,抱着礼裙深深吸上一口,捧住心脏感叹道:“高贵的公主陛下果然是目下无尘的,唉,谁能让清冷的月光独照呢?”

  温隅安和军校生们则是下课就走了,给下一个要用场地的班腾位置,但今天轮到时茧值日,沈行川一直没看到他人影,就留下来先帮他做卫生。

  时茧回来的时候他一手拿拖把一手拿抹布干得正起劲,听到动静抬头一看,眼睛瞬间就亮了,像看到主人放学回家乐得飞扑的小狗:“放心吧我已经打扫得差不多了,你帮我把那桶脏水倒到教室外面那棵樟树花坛里,等我把这点收尾做完,我们就一起去食堂吃饭,哎你手里怎么多了件校服……”

  他一说就有点刹不住,眉飞色舞地跟时茧描述:“我室友说食堂被投诉后终于把那万年不变的土豆大套餐换了,新请来的师傅做红烧肉很好吃,正好我昨天帮机械系的学长写论文的报酬到账了,我请你吃啊!”

  时茧没有应声,提起那桶水倒掉。

  沈行川在外面的水池里清洗抹布,见他提着空桶回来,忙甩着手上的水走过来:“我弄完了,我们走吧。”

  他伸手去接,却落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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