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修真大佬重生成魔女后》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这样啊……你都不用参与试炼,修为一定很强吧?金丹巅峰?难道是元婴?!”段小棠眼里亮起了光彩。
段小棠此话一出,江青引能够明显感觉到整个堂内是交谈声,甚至连呼吸声都轻了下去,每个人都在关注她的回答。
江青引:“……刚刚筑基。”
一瞬间,平静的话音落下,堂内鸦雀无声,只有院子里霜雪漱漱飘落的声音。
凡是能入内门的弟子最少也得是金丹了,这刚刚筑基的修为……实在是难以服众。
最后是蔡腾的一声嗤笑率先打破满堂沉默:“切,筑基期的天才,果真是整个修真界第一人呐。”蔡腾笑着嘲讽了一句后入座。
段小棠一脸震惊地看着江青引,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眸,好半晌才开口:“啊,你真的……?”
江青引的眼神实在太过坦荡,段小棠愣是看不出她有一丝撒谎的迹象,正当她还想说些什么时就看见教学夫子进来了,只能乖乖坐好上课。
——————
心法理论课是十分枯燥的,何况夫子还是个古板的小老头。
江青引眼观夫子手握笔,一派好学模样,但实则这些内容她根本不用学就会,现在脑子里已经想起了别的事。
根据陆长逾在飞船上所说,自从她飞升失败死后的十年间,整个修真界乃至人界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先是自己莫名身死,衍云宗无故被魔教联合覆灭,弟弟失踪,后是十年来仙门百家越来越多的弟子道心不稳,心魔横生,沦为魔修。
如今的修真界魔教猖狂至极,四处作恶 ,连人界在这十年间也是瘟疫频发,哀鸿遍野。
直到七年前,陆长逾从无妄岛出来后重建衍云宗,硬是凭着一己之力将衍云宗推上仙门首席之位,他也成为继自己之后的修真界第一人。
对于陆长逾能够有如今的成就江青引毫不意外,自己的徒儿究竟有着多么强大的潜力,她最是了解不过。虽然一切在陆长逾的干预下已有改善,但仍是杯水车薪。
十年之祸,积重难返,深暗之渊,隙难存光。
但太巧了。就像是冥冥中有一双手在推动着一切的发展,在按照某个谁心中的方向在发展,似囚笼,如罗网。
而这一切的源头……是她。
快到午时下学的时辰了,院子里冬日风雪稍停,霜花几朵待枝头。
思考到深处时,江青引忽然皱眉捂着肚子,一脸凝重地撕下书页一角,郑重地写下一行字,然后悄悄移到段小棠的桌子上。
段小棠已经从方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此时正百思不得其解地看着书上的文字。
看见突然出现的纸条,意识道江青引或许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随即悄无声息地用手肘宽大的衣衫压住纸条,迅速移动到另一只手中,动作行云流水。
等到悄咪咪低头一看,她严肃的表情一愣,只见纸条上正写着几个字:膳食堂可有推荐的美食。
——————
午时下学后,蔡腾整理完笔记才起身,学堂里已经走得没剩几人了,他不经意朝后看了一眼,正好看见段小棠一脸高兴地跟江青引说着膳食堂的美食,江青引则是不住点头,眼里冒着光,二人似乎聊的很是投机。
蔡腾对两人嗤之以鼻,嘁,修真之人天天就只知道吃,成何体统。
见段小棠迫不及待拉着江青引往门口走去,蔡腾也起身离开,但就在绕过两人身旁时,他却听到几句谈话。
“那八宝葫芦鸭最嫩了!我平常不怎么爱吃美食,但这个是真的很好吃!”
“对了虞师妹你的寝舍在哪里啊?我看你与我投缘,以后可要多多来往才好呀!”
“多谢师姐,我现下住在清辉殿。”
蔡腾原本已经越过两人向前走出了几步,听见此话又一脸震惊地回头看向江青引:“什么?清辉殿?清辉殿怎么可能会住人?!”
清辉殿是距离上山峰最近的寝舍,整个主山峰的灵气越往上越浓郁。在这里,除了陆长逾的明远殿在山巅之外,清辉殿便是唯一既能住人又能吸取到灵气的地方,于修行十分有利。
但无论是弟子请求还是长老建议,清辉殿都向来是座空殿,理由是……陆长逾不喜欢有人气的大殿离他的明远殿太近。但实则,两座大殿一个在山巅,一个在山腰。
江青引听见蔡腾的质问,这才转头第一次认真地瞧着这位一见面就对自己有所不满的师兄。
“嗯,所以只有我一个人住。”江青引淡定点头,“我入学时间晚了几天,已经没有多余的寝舍了,所以不与其他人住一起。”
段小棠再次震惊:“……那么大一座房子,你自己一个人住啊?不怕吗?”
江青引想了想:“还好吧。”毕竟死都死过一次了,还能怕什么?
“你一个走后门进来的,凭什么能得到这么多好处?!”蔡腾咬牙切齿,“不过才刚刚筑基期的废物,呵,凭你也配?”
“蔡腾你什么意思?!你身为师兄难道就是这么跟师妹讲话的吗?”段小棠皱眉开口。
蔡腾闻言又将火力转向段小棠:“要不是看在她是一个姑娘家我早就动手了!”
“我蔡腾生平最见不得像她这种贪行便利之人,而你大师姐的身份不也全靠入派的时间早,就算拜了兰长老为师不还是得来净心堂修习基础功法?这事儿你凭什么管!”
……大、大师姐?江青引眼里划过一丝惊讶,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女。
在她的印象里,仙门的大师姐几乎都是沉稳持重,修为领先的宗门表率,但这位段小棠似乎却是不同。
蔡腾此话嘲讽之意深重,段小棠气得捞起袖子就要上前,却被江青引一把拦住。“虞师妹!他——”段小棠满脸不忿。
江青引拍了拍段小棠的后背以示安抚,再转头静静地看着一脸挑衅的蔡腾:“这位师兄,不管是我入内门还是住在清辉宗都不是我安排的,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我与师姐还要用午膳,先行一步。”江青引不再想与蔡腾纠缠,她真的饿了,现在只想快点吃上饭。
于是将锅甩给陆长逾后便拉着段小棠要走,但在即将与蔡腾擦身而过之时,忽然一柄剑鞘挡在江青引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再次被拦住的江青引不得不转头,默默看向蔡腾,脸色沉了几分。
蔡腾满脸怒容:“虞音是吧?遇事只会躲是几个意思?衍云宗弟子不惧战,在修真界也是以武为尊!能者上位!你觉得你这种人在衍云宗,又能呆多久?”
“来,你若真有本事我们就来打一场!我输了随你处置,你若输了,滚出衍云宗永远别再回来!”
话音刚落,一道迅疾剑气直冲江青引面门而去!
第4章 师祖
◎“问剑台上,堂堂正正地打一场。”◎
江青引身形飞速一闪,剑气堪堪拂肩而过,划破水蓝色的衣衫。那道剑气径直打向院中飞雪,砍断数条枯枝,摇落一阵银白。
“虞师妹!你没事吧?!”段小棠立马紧张地上前一步,拉着江青引左看右看。
江青引浅笑着摇了摇头,只看着蔡腾不语。如今净心堂内只有他们三人,但她现在不想动手,只想吃饭。
“不是蔡腾你来真的?是不是有病啊!虞音昨日才入派你现在就要跟她打,信不信我告你去!”段小棠一脸怒气的开口。
“师姐,趁我现在还愿意喊你一声师姐,我让你走,但你若是硬要护着她,就别怪我不客气!”蔡腾也是冷眼看向段小棠。
“她是何长老想收入门下的弟子,你难道要与何长老过不去吗?!”见蔡腾执迷不悟,段小棠不得不搬出长老来压人。
“呵,那又如何?她以为进了内门就万事大吉了吗?要是半年后的朝鸣试炼过不了她不还是得滚蛋!”
段小棠火气这下是真上来了,她拔出佩剑瞪着蔡腾。“哟呵,今儿个姑奶奶我还真就管定这事儿了!想要欺负虞师妹,那你先过我这关!”
“是吗?你成天不练剑就只知道捣鼓些破阵废纸,你我虽同为金丹期修为,但你可不是我的对手。”蔡腾扬眉挑衅。
眼见两人真要打起来,江青引轻拉住段小棠,悠悠开口道:“那蔡师兄动手之前可要想清楚,今日是你违反门规,挑起私斗,倘若怪罪下来,你是否担得起?”
江青引的语气不轻不重,甚至脸上还带着浅笑,可此时的蔡腾忽然心里一颤,竟从这恬静的笑意中感到了一丝胆寒,仿佛是一种只来自于上位强者的无形威压!
蔡腾皱眉:“你——”
“但师兄若是实在想要与我切磋一番也行,倒不如下战帖,我们在问剑台上见,堂堂正正地打一场,总比触碰门规强的不是?”
蔡腾闻言,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不只是蔡腾,连一旁的段小棠都惊了,一把反抓住江青引的手:“虞师妹这怎么行!你才来衍云宗几天,怎么能上问剑台?”
“……再说了,蔡师弟修为不低,你若是和他打定然讨不了好!”段小棠最后几句压低了声音,看着江青引的目光有些焦急。
“嗤,好啊!你有这个气魄倒是我小看你了,那咱们就问剑台上见吧,虞音师妹。”蔡腾收剑,深深看了江青引一眼后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段小棠更急了:“虞师妹!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作出决定了呢!咱们要面子也不能不要命呐!……这样,要是他真下战帖你就不接,记住了啊你——”
“师姐不必忧心,问剑台不是生死场,我衍云宗门规宽仁,问剑比试都是点到为止,不会有事的。”
段小棠看着江青引那副好似永远淡定的神情,想再劝什么但最后也还是没再说了。
因为江青引说的在理,修真界大多数的比武场往往都是非死不能下,其他仙门的比武场要求是不打至重伤就行,唯有衍云宗的问剑台是连轻伤的弟子都少见。
也是因为衍云宗宽仁的门风,弟子相处大多和睦友好,若非宗门举办什么大型比武赛事,平日里问剑台都少有比试之人。
但即便如此,衍云宗的综合实力为何如此之强仍然是修真界十大谜团之一。
愉快的江青引不再多想,拉着忧苦的段小棠的手往外走:“走吧师姐,先去吃饭,别想这些了先。”
——————
夜色沉沉,月映深幕。
陆长逾拖到深夜,终于千辛万苦将宗门公务处理完了……十分之一。
他疲惫地抬首扭了扭脖子,将朱笔轻轻一扔,精准挂在笔架上,随后长吁一声背靠软椅上闭目养神。
这些年他收拾了许多屡行不义的魔教,救了许多人但依旧毫无线索,他始终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浮于表面的水花,深潭之下,或许早有汹涌的暗流。
每当快要抓住更深一层的线索之时总会差那么一点,希望一次次燃起,又在最后关头覆灭。此次经赤冥教一事后倒是终于有了些眉目。
但更让陆长逾在意的……
此夜月凉,光辉撒在青年清俊绝尘的面容上,像是在玉石上落了一层霜,衬得人如雪中韧松,银溪流泉,好看得移不开眼。
他睁开眼望向窗外,一双桃花眼映着月色,清润无比,但眼里却像是看着更远的地方。明明是宁静的画面,却因青年眼中的那一丝炽热明光而鲜活起来。
师父她……歇息了吗?
陆长逾越想越心动,心动到最后,软座上少了一位宗主,窗边多了抹一闪即逝的身影。
独留一个名为宋陵的宗主亲传弟子默默出现,熟练又苦命地接手师父留下的公务。
——————
站在清辉殿门前,看着门内微微的烛火,陆长逾正要抬手时。
“大半夜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
陆长逾悬在半空中的手顿住,然后一个丝滑转身,正对着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少女露出一个乖顺的笑容:“徒弟来找师父,还需要一个正当理由?自然是想师父了就来咯。”
“呐,还有这个,师父难道不想尝尝?”陆长逾将一个食盒从身后拿出来展现在江青引面前,嘴角噙着笑。
刚从后院的雪地里回来的少女身上还带着一层薄汗,一回来便看见自己的徒儿站在门口。
此时一阵寒风起,陆长逾左手腕间的红丝带与江青引发后的红发带一同微微摇曳着,划出一道弧度。陆长逾的眼眸清润,桃花眸里盈满真切笑意,似要融了这满地冷雪。
江青引轻轻抿了一下唇,最后还是忍不住垂头一笑,十年不见小徒弟长大了,光是看着的感觉都不一样了……嗯,养眼,挺不错的。